2010-5-24 21:07:58 阅读60 评论3 242010/05 May24
2009-12-30 20:21:49 阅读69 评论1 302009/12 Dec30
寻找属于自己的灯绳
——序陈雨飞散文集《乡野放歌》
秦朝晖
山是云蒙山,河是小凌河。正是这方山水,不仅孕育了“北国雄狮”赵尚志,也哺育了一批痴迷文学的人,而陈雨飞就是“英雄出少年”的一位。这是因为,公元1985年,14岁的他,在小禾文学社的发起人赵清余老师的悉心“浇灌”下,在当时已经成名还未著名的剧作家刘家生的慧眼举荐下,在不拘一格的《朝阳日报》的凤凰山副刊上,发表了他的处女作——《小英子写信》。
缘于这声文学的“枪响”,少年陈雨飞以他的“初生之犊之勇”,开始了一场漫长的“文学马拉松”长袍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一些“队友”选择了离他而去,一些“队友”选择了与他为伴。这是一条曲曲弯弯的长路啊,许多个时刻,他挥汗如雨,他跌倒爬起,他仰天长叹……弹指间,24载春秋走过,陈雨飞收获了不仅仅属于他自己的“人生交响”——《乡野放歌》。此时此刻,38岁陈雨飞开始了他“承前启后”的“暮然回首”,百感交集的他,又有了别有一番滋味的感叹与发现:“在茫茫白雪的冬季,顶着铺天盖地的冷风,在精神的路途上他们送我一程又一程,由此温暖的羊皮大袄再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。我明白这不只是简单意义上的御寒,这是一份鼓励备至的厚爱在此时播种,让我久久不能忘怀之际,内心充满感激和出行的渴望。”(《乡野放歌?后记》)在感恩中不忘激励自己的陈雨飞也收获着他临近“不惑之年”的清醒。
陈雨飞的《乡野放歌》,是由《生命独白》、《昨日行程》、《山水梦痕》、《不老亲情》、《心灵放歌》、《师说心语》六个小辑组成的,贴着生命的历程,他完成“心灵履历”的记载。陈雨飞是敏感的,他用飞扬的雪花滋润并净化自己;“雪是岁月的天使,时光的跫音。人踏雪有声,却很难留下印迹;雪路人无声,却极易留下履痕。它来得轻巧去得飘摇,雪花是来自苍穹的鞭影,催树,树扬花;催马,马奋蹄;催人,人赶路。”他把一次踏雪的经历,谱成了一曲催人向上的旋律,有了这样的《村庄踏雪》,陈雨飞的脚下便多了几分轻灵。陈雨飞是善于思考的,在他的散文《太阳几杆子高》中,他用一根寻常的木杆为标尺,测量着乡风的古朴,人心的淳厚。他生长在乡间,他知道,“太阳几杆子高,说的是太阳出山或落山时在天上的位置,是一种刻度,表示时间。”正是这样一句代代相传在农人嘴边的一句口语,引发的不仅是一位农人后代的美好遐思,更有一位当代农人妙想哲思:“用手中的一根杆子去丈量天空也丈量自己的生活,太阳并不遥远的天空,太阳就在他们身边,在他们木杆附近。”透过木杆的平凡与微小,作者发现的是,那“望日的人,用木杆丈量天空的人,肯定有一颗天高地阔的大心。”因为有了这样的“大心”,陈雨飞才会透过“朴素的木杆渐渐退出了生活”的时刻,给我们带来“棒喝”般的农人忧思:
铁、塑料、水泥、沥青,都没有资格来表示大自然。
只有大自然能代表大自然,仅以时间为例,只有木杆、鸡叫,能表示大自然中的时间。
那种时间是直觉的、神性的、诗意的,虽然他并不精确。
技术的进入,使我们在大自然面前退步。技术带来了福利和方便,但技术去想诗意,理性取消神性。
——陈雨飞《太阳几杆子高》
我之所以用陈雨飞的“木杆”说事儿,是因为,在陈雨飞的散文天空,常有以这样的“农人之眼”而定格的“乡土乡野乡事”。因为有了这样的观察视角,陈雨飞的“放歌”便多了几分别样的“乡野韵味”。他的诸如《家乡的苜蓿》、《月光盛满山角窠》、《母亲的纺车》,他的《赛虎》、《祖母》、《那首盼年的童谣》、《老猎人》等作品,都是历史与现实、传统与现代相互“纠缠”后而发出的声响,这些声响,在给人留下余音的同时,也留下了回声中难以磨灭的见证。如此说来,这也是文学魅力的一种别样言说吧。
陈雨飞的人生经历可谓多姿多彩,除了熟稔全部农活之外,他当过乡村代课教师,建筑业的力工,蹬过神牛,丰富的低层生活,使他对平民阶层、对弱势群体,有着切肤的感同身受,这使他的心变得越发善良。在《浴盆里的鲶鱼》中,他同他的妻子因不忍杀死一条别人送的尝鲜的二斤来重的鲶鱼,便在一个大铝盆养了起来,时间长了,这尾有了灵性的鲶鱼,为一个普通家庭带来了许多快乐,以至达到了“相看两不厌”的“人鱼和谐图”。可是到了后来,却出现了让人不忍目睹的“两难”之境:
鲶鱼越长越大,再养下去,浴盆无疑是个牢笼。放生吧,这个城市又找不到让我们放心的水域。这些天我总在发问:“鲶鱼啊,你能不能熬过寒冷的冬季?冬天啊,你能不能把脚步放缓、推迟……
——陈雨飞《浴盆里的鲶鱼》
在一篇不足千字的短文中,作者用他平实的笔触,细腻地把一尾鱼推到了人们面前,引人深思。纵观《乡野放歌》,所收篇什是作者阶段性创作的一个小结,有些作品,还保留作者“学步”的稚嫩,有的作品还带有一点“硬伤”。作者不愿忍痛割爱,在我看来,这种复杂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,也请读者朋友明察为盼。
在陈雨飞的作品集中,有一篇《寻找灯绳》的散文中,灯绳已是作者一生挥之不去的记忆,“一个灯绳”,已成为作者寻找生命价值所在。陈雨飞在寻找着,寻找着属于他自己的灯绳,作为陈雨飞的文学同道,我愿他灯绳在手,心明眼亮,佳作迭出!
2009年6月11日于辽西秋水书屋
2009-12-29 11:28:39 阅读47 评论2 292009/12 Dec29
在赵本山“喜剧王国”的背后
秦朝晖
面对“赵本山现象”的复杂性,没有任何“一家之说”的正确性会被认为是“放之四海而皆准”的。在众声喧哗而个性被张扬的年代里,众说纷纭正是它的一大特征。因为通向“真理的山峰”有许多的路径可以选择,登山者面对择其一而行时,困惑和犹豫乃至焦虑,都是在所难免的。在这样的“严重的时刻”,理智的想法中,应该被允许的思路之一就是;心平气和,冷静面对。
最近一段时间,如同这个夏季一样,面对“赵本山现象”持续升温,我搜集了一些与此相关的资料:霍长和、金芳的专著《二人转档案》,王晓峰的长文《倾听二人转——话说东北文化、二人转和赵本山》,2009年7月8日《人民日报?文化版》的《赵本山的“喜剧王国”》,《辽宁日报?文化观察》的系列文章,翻读这些资料,我对赵本山留下了这样的印象:在铁岭开原市的莲花村,苦孩子的他“喝着二人转的奶长大了”;1981年,他有了自己的成名作——拉场戏《摔三弦》;1987年首次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,小品连续多年获春节晚会一等奖,被观众誉为“小品王”;2003年创建全国首家二人转主题剧场——刘老根大舞台;2009年,赵本山成为“年收入过亿的企业董事长”,全国著名的“民营文化企业家”。赵本山是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,一路“摸着石头过河”而成长壮大的。因为赵本山是举足轻重的“公众人物”,他的“风吹草动”,引起广泛关注和议论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2009年,因“小沈阳”的推波助澜,加之刘老根大舞台的北京前门的落户,“风口浪尖”上的赵本山“树大招风”,一些专家从“非遗”保护角度,对他的“东北二人转传承人”的身份提出了质疑。
我认为,出于对“二人转”的真诚热爱,专家们以“文化守望者”的姿态站在“东西方文化”碰撞与交流的背景下,对“二人转”“离开乡土”后“城市化的过程”中,为了“满足观众的情绪”的“二人秀”现象,表示自己的“义愤与担忧”,也是情理之中的,这样的声音,赵本山和他的团队是应该倾听的。据《二人转档案》记载,2001年,著名学者余秋雨专程抵达沈阳,并就二人转的艺术价值和中华民族文化的生存问题,提出了他的建议和忠告:“中华文明的厚重事实是很少被国外了解的,这种问题的产生当然存在多方面原因,如同二人转的本身艺术价值及实际文化含量很少被人所知一样,若想让其发扬光大,就必须寻找办法、途径。二人转艺术风风雨雨历经二百年沧桑,却一直和东北的百姓在精神上相依相伴,这就是魅力,是这门艺术本身的魅力!”如果像小沈阳歌中所唱的“我是小沈阳,沈是沈阳的沈,阳是沈阳的阳”大行其道,并畅行中国,它的“娱乐性”中的浮浅,它的“精神空洞化”,怎能不让人深感忧虑。余秋雨老师是赵本山的好友,余先生八年前的忠告,不知在今天赵本山的“喜剧王国”里,产生了怎样的回响?赵本山和他的伙伴们,找到了他们“活在世界上的根”了吗?如果仅仅是“市场化”运作中,“二人转”的命运掌握在掏得起三五百元门票的“观众手里”,不知那些生活在乡间的“几亿农民”该有何感想?
我也是喜欢赵本山小品的忠实观众之一,作为一名生活在辽西边地的“文化人”,我认为,作为“民营企业家”的赵本山,他所承受的压力是绝非我所能想象的,我甚至觉得,在赵本山的内心深处,也一定会有“一个民族巨大转型期”的“寻找路径”的困惑。我所期待的是,赵本山建构的不仅是北方刘老根大舞台“年收入将超过5000万元”的“金钱王国”,而是让更多的平民在快乐收获安身立命理由的“精神王国”。因为喜欢,所以“质疑”;因为责任,所以“挑剔”。
也许是“天缘巧合”吧,当我沉浸在“二人转”的文字世界时,因为陪一名北京来的青年学者田松的“东北行”,7月9日上午,我们一同去朝阳“牛河梁”朝拜了中华民族的“共祖之地”——红山文化女神遗址。在从“更老的老家”归来路上,在离“遗址”不远的建平县富山乡王福店村,我们看见了“腾飞二人转艺术团”的演出,演出的地点是村头树荫下,演出的是传统曲目《薛丁山》,观众是这里的老百姓,两位二人转演员表演的是声情并茂,荡气回肠。这次与“乡土二人转”的相逢,让我们领略了什么是“二人转”的“民间情”。戏台上悬挂的对仗并不严谨的“对联”,却令我们过目难忘:“一张口唱出千年历史,两根弦拉出万古千秋”。经打听得知:这是腾飞二人转艺术团演出的第四天,7月9日也是最后的一天,他们是10人的团队,他们收取的报酬是5000元,他们常年奔波在东北广大的乡间……我们记住了——腾飞二人转艺术团,我们感谢它,发自内心。
是的,二人转是“东北地方戏”,“二人转”却传递着“宽广大气”;千言万语,以唱当先;千军万马,就是咱俩;外美一阵子,内美一辈子;一要合乡情,二是合民意;行低人不低……这是“二人转”价值的又一个层面。二人转的兴衰成败是一个“话题”,“赵本山现象”同样是一个“话题”,“话题”的提出,可能会引起“论争”,论争不是“你高我低,你低我高”的意气之争,重要的是获得一些“妥协”后的共识,因为唯有以共识为前提,才会有“你和我”的共同发展。让我们听一听一位美国学者的忠告,只要心平气和:”人们只有搞清过程的本质,才能使过去的变化和现在的变化之间的对比变得清晰。我相信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,就是搞清现代世界发生变化的本质,包括其速度和规模。这样,我们才能更好地理解过去的变化与现在发展变化之间的差别。“(玛格丽特?米特《代沟》)让我们共同“寻找”“话题”吧,让我们在“现象”的背后有所发现。
2009年7月19日星期日
辽西秋水书屋
2009-12-28 21:56:53 阅读91 评论0 282009/12 Dec28
一个人的欣赏
——序谭凤山散文集《拨动心弦》
秦朝晖
是通过谭凤祥认识谭凤山的。凤祥和我同处凌源师范学校的一个师门,同一师门的我们在同一位老师王太吉的启蒙下,共同爱上了文学。因为文学的缘故,我和凤祥成了肝和胆相照的朋友。大约是十年前的一个傍晚,凤祥在他苦心经营的生活书店里,“隆重”地向我引见了一个人:“谭凤山,工作在北票金融部门,业余的爱好——读书和写作。我二哥,亲的。”看上去比他弟弟还年轻的谭凤山,在我们用力握了彼此的手后,开始了一见如故的闲谈。闲谈中,看上去“四平八稳”的谭凤山,肚子里却藏着许多“信马由缰”的奇思妙想。那天分手的时候,长我一岁、且家中行二的谭凤山,已成了我不觉陌生的谭二哥。
没隔多久,我在办得红红火火的《朝阳日报》的牛河梁副刊上,就读到了谭二哥读《道德箴言录》的书评文字——《德行之典》。每日里穿行在“金钱王国”的谭二哥,读的却是法国思想家拉罗福科的醒世箴言。在谭二哥的的唠家常般的自如解读中,借谭二哥的“慧眼”,我也受到了为之心动的教诲:“在我们急着做许多事时,结果因为奢望太多的很不重要的东西,却错过了那些最重要的事情”;“平庸的精神常常谴责所有超越他们智力范围的东西”。读着谭二哥欣赏和回味的“德行之典”,在“心窗霎时就充满了阳光”之后,我觉得,我和谭二哥已成了心和心相印的弟与兄。
也许是同属20世纪“六十年代造”的缘故吧,我和谭二哥的经历有着很多相似之处。谭二哥的文学萌芽展露于80年代的“文学热”时期,那时,写诗是我们共同的爱好,都曾在地方的报刊上发表过诗作,且赢得了最初的“名声”,都曾组建过文学社团,有过呼朋引类的“成就感”。最让我引为知己在的是,我和谭二哥都是嗜书如命的人。喜欢逛旧书摊,喜欢“徜徉大书店的那一角”,喜欢米切尔的《飘》、黑塞的《荒原狼》、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、喜欢叔本华的《人生的智慧》,喜欢鲁迅的《野草》、张爱玲的《张看》、路遥的《人生》、刘亮程的《一个人村庄》。可以一日无鱼,不可一日无书,我和谭二哥喜欢读“他乡遇故知”般的好书,喜欢读“性灵之书”,喜欢在读书中思考,并沉淀出属于自己的“一孔之见”:“越是关键的时期,越是浮躁的时节,越是需要静下心来思考,越是需要读书,以净化心灵。‘朝闻道,夕可死’的心态,我们真是太需要了。”(《读书?思考?沉淀》)不曾同谭二哥经常见面,但因为有了相同的“书趣”,我和谭二哥是“道相同可为谋”的“狼与狈”。
谭二哥和我也有不同,他从不吸烟,从不喝酒,我是烟、酒皆好。他是有车族、电脑通,我是慕车族、电脑盲。当然,我和谭二哥是可以“优势”互补的。即:我们同去参加一个酒局时,我是可以替谭二哥一醉方休的,谭二哥是可以把我安全送回家中的。
谭二哥“洁身自好”的“定力”,为他的写作腾出了许多自由的空间,头脑的清醒,给了他笔走龙蛇的快意。谭二哥的写作状态是让人羡慕的,因为没有了“一鸣惊人”的功利之心,他的心态是平和的,因为写作是自己选择并喜爱的生活方式,这使他的文字便有了“人间烟火”的亲切气息。在他的这部“处女集”《拨动心弦》中,他以“成长的自我”为中心,精心地培育了一方属于“自己的园地”。他把这块园地规划成了参差错落的七部分,即:幸福映像、读写微澜、五色心语、屐履撷章、岁月有痕、情波缘影、心灵短笛。不求一枝独秀,但求整体协调;他不求惊涛拍岸,但求小河淙淙。
弹指间,谭二哥在文学的小路上默默行走了20年。经年的感悟,凝结了百余篇的“习作”;耐心的等待,给了他“仿佛开始”的动力,在《命运随想》中,谭二哥从作家史铁生的“创作谈”中,为自己的坚守,找到了真切的理由:“我其实未必何适当作家,只不过命运把我弄到这一条路上来了。左右苍茫是,总也得有条路走,这路又不能再用腿去走,便用笔去找。而这样的我,后来发现利于此一铁生,利于世界一颗最为躁动的心走向宁静。”是的,走向宁静是写作者的一种境界,在心如止水的宁静中,谭二哥的创作才能产生“洞若观火”的省察力,才会让一些鲜活而灵性的文字自然涌动,才会悄然中完成“写作使人活两辈子”的回报。
关于谭二哥散文创作的特色,不是我三言两语所能概括的,阅读的感受告诉我,在《拨动心弦》中,许多文章是经得住重复阅读的,即便是小憩时随手翻读,也会有让你眼前一亮的文字由眼入心。
言规正传,下面请朋友们悦读——《拨动心弦》。
2009年11月28日夜于秋水书屋
2009-12-26 21:11:12 阅读91 评论1 262009/12 Dec26
文学别墅
秦朝晖
是带着一个诗人梦,走进1989年秋天的辽宁文学院的。拖着一堆大包小裹,我从沈阳的长途客运站,向于洪区的西瓦窑靠近,五六里的坑坑洼洼,我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。那时的辽宁文学院,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简陋,第二印象还是简陋。在经过了半个多月时间的身与心的调整后,当对这里的老师和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渐渐熟悉后,水落石出,文学就成了这里昼与夜的中心。
此前的我,已有了近8年的写作经历,在朝阳县文化馆从事创作辅导工作也有4年,这个时候的我,已经在省市级报刊上发表了近百首的诗歌习作,在到文学院之前,我把自己的“诗”整理了厚厚的两大本,我的想法是要通过文学院这座“文学的熔炉”,把自己快速“锻造”成一名诗人。我的打算是先成名于省内,后名扬全国。在预科班中,我的文学指导老师是辽大中文系毕业、从事文学批评的范力老师和以《继母》一诗成名的诗人万琦,他们在读了我的诗后,否定了我“诗”的大部分,肯定了小部分,并且对我的创造提出了宝贵中肯的建议:除写作诗歌之外,可尝试诸如散文、评论方面的写作。三个月的文学院“预科班”的学习很快结束了,我重要的收获是:其一,习惯于辅导别人写作的我,接受了别人真心的辅导;其二,一个真正热爱文学的人,最要不得的想法是急功近利,成名心切。
带着这样的教训,我于1990年5月,重新返回了辽宁文学院,这一回读的是二年制的第三届“青年作家班”。由于文学院的开放式教学,在这里,我感受到了来自吉林大学、北大、北师大、中科院等全国一流院校的纯真学术之风的吹拂,在记住了一批学者的名字——孟宪忠、邴正、秦观涛、赵德明、陈晓明、靳大成等——的同时,对他们的学识和修养,也产生了敬慕;在这里,我听到了中国作家邓友梅、史铁生、莫言、刘震云、马原、洪峰、季红真等的“肺腑之言”;在这里,我对省内的王向峰、彭定安、乌丙安、金河、陈山、谢友鄞、林和平、孙惠芬、刁斗、林雪、柳澐等学者、作家和诗人,尊敬中凭添的是“本土”的亲切;在这里,我还充分享受了这所“文学别墅”所创造的心灵上的自由、松弛、想象力的信马由缰。
在文学院的这段时光中,我同样收获了许多“难忘”。我的同学冯伟、于漫洋、于晓威、李保平、董桂萍、孙学丽、高金娥、冯金彦、丁海明、李树伟、李太勉等,用他们发表在《上海文学》、《青年文学》、《诗刊》、《星星》、《朔方》、《鸭绿江》、《芒种》等报刊的作品,在他们的“互相被照亮”中,激励着我;万琦老师用他借给我的黑色棉大衣,温暖着我走过北方的寒夜;毛琦老师用她赠给我的叔本华的《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》,丰富了我的阅读时光。读“预科班”时,因一次文艺活动中我的“鲁莽”,我和我的班主任陈蓉蓉老师产生了误解,在后来“误解后的和解”中,让我看见了人性深处的星光闪亮;我和我的同学们,常喝的白酒是小金斗,啤酒是沈阳黄牌,最有特色的菜是水煮生菜、大白菜蘸蒜蓉辣酱、油炸花生米;男生最喜欢的歌星是崔健,最爱唱的是《一无所有》,女生最喜欢的歌星是徐小凤,最爱唱的是《南屏晚钟》;有两句诗最“著名”一句诗是丁海明的“你潮湿的眼睛扩成天空”,一句是李岗的“我们的故事光着膀子站成一排”;最火的外国作家是博尔赫斯和米兰?昆德拉,最火的中国作家是马原、苏童、格非、余华;最抢手的期刊是上海的《收获》……因为有了这些“难忘”,文学院的时光变得不再漫长。
可以抱怨文学院物质条件的匮乏,但不可以忽视它“匮乏”中的富足;可以忘记文学院暮色中的苍茫,但不会忘记在这里得到的感动与力量。于我而言,在经过了“文学别墅”的洗礼后,我有了一个刻骨铭心而又令我目瞪口呆的发现:曾经的我尽管痴迷文学,但我对文学的理解是肤浅的;我想成为一名作家,但我同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作家的距离还很遥远;稍可安慰的是,在这样“严重的时刻”,我毅然选择了这样的四个字——从头再来。
带着对文学和对辽宁文学院的敬畏与敬重,我回到了我的故乡朝阳。我开始通往“文学别墅”的一轮新的跋涉,我选择了文学批评的“路径”。2000年至今,我有幸被省作协聘为“特邀评论家”;2005年,我有幸成为鲁迅文学院第五届高研班(中青年文学理论作家班)学员;2008年我有幸接到了我的文学恩师、辽宁文学院高海涛院长通知,并有幸和评论家刘恩波一起,与文学院“新锐班”的学弟学妹交流文学……个中滋味,一言难尽。
时至今日,可以自我确认的是:我依然痴迷文学,我所热爱的文学批评,在我眼中不是一种职业,而是一种事业。作为一名辽宁文学院这所“文学别墅”的一员,我愿用我的进一步努力,为北中国的“文学圣地”贡献我的绵薄之力。我希望,这所“文学别墅”,撑起中国文学的一方灿烂天空!
感谢文学!感谢辽宁文学院!
2009年7月15日于辽西秋水书屋